霜凝:抽象艺术浅见

2018年05月21日 17:53 新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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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凝

  愚以为人类绘画艺术,极简言之,可大体分为具象艺术、意象艺术和抽象艺术三种表现形式和三个发展阶段。三个阶段既是相互交叉的,又是依次递进的。抽象艺术又可分为广义抽象艺术即东西方共有的抽象艺术(书法即最典型的东方抽象艺术),和狭义抽象艺术即西方现代抽象艺术。这里所讲的是狭义抽象艺术。

  我最早从理性角度接触抽家绘画是二十年前在马德里普拉多美术馆欣赏毕加索的“哥尔尼卡”,但当时从艺术角度并未看懂。后来毕加索的那句“鸟叫的声音好听吗?好听;懂吗?不懂”给了我一把认识抽象艺术的钥匙,也逐渐引起我的兴趣。鸟叫的声音美,但人类听不懂,听不懂但每个人可以根据各自的理解,去自由的欣赏她的美。以此类推,抽象艺术许多人从“是什么”的角度也看不懂,但又都认为美。那么换个角度,从这种抽象美带给你的“想象”角度(或曰从“心学”“心即理”的角度),你可以尽情的想象她是什么,她象征着什么,她意味着什么。那么换句话说,抽象艺术实际就是把人们从具象、意象的固化审美中解放了出来,给人们提供了多元的审美空间和路径。

  尽管如此,我过去对抽象艺术的认知还处于闲来无事中的偶得阶段。几年前拿起画笔从具象到意象到抽象的实践过程中,我硬着头皮读了一些这方面的书籍并做了一些理性思考。抽象主义的美学观念最早见于德国哲学家沃林格的著作《抽离与情移》。他认为,在艺术创作中,除了情感的冲动外,还有一种与之相反的“抽离的趋势”。产生抽离的原因是人与环境之间存在着冲突,人们面对广阔的空间和紊乱的现实生活,在心理上对空间怀有一种恐惧心理。人们的心灵既然不能在变化无常的外界现象中求得宁静,只有到艺术中寻找慰藉;人们既然不能从外界客观事物中得到美感享受,只有将客观物象从其变化无常的偶然性中解放出来,用抽象的形式使其具有永恒的价值。

  沃林格的理论影响了包括康定斯基在内的表现主义画家。最早的抽象主义绘画便是由康定斯基于1910年前后创作的。

  抽象主义的产生除了有躲避现实的因素外,还有受到工业、科学技术推动的原因。现代化的建筑和环境,要求更为概括、精练和简化的艺术形式与之相适应;机器运转的速度、力量、效率这些对视觉来说比较抽象的因素,刺激艺术家去进行抽象美创造的尝试。可以说,抽象艺术的产生,开始是以对具象、意象艺术补充的形式出现的。不以描绘具体物象为目标的抽象艺术,通过线条、色彩、块面、形体、构图来传达各种情绪,激发人们的想象,启迪人们的思维。后来抽象艺术又从原始艺术、中世纪的宗教艺术、非洲艺术、东方的书法艺术中吸收了大量养料,也从中国的老庄哲学、佛教禅宗中吸取营养,终于使艺术迈向了一个新的阶段。可以说,抽象艺术是艺术家在现实生活的启迪下,站在具象艺术、意象艺术的肩膀上,吸收各种思想营养而形成的一种新的艺术风格。

  当然抽象艺术做为新的艺术表现形式,目前还处在探索中,其中不少抽象艺术作品表现出了逃避现实、虚无主义的倾向,但也有许多作品反映了人们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具有积极、进取和乐观的思想感情。

  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的抽象主义艺术家最有代表性的是俄国人康定斯基和荷兰人蒙德里安以及由他创建的风格派。前者主要是抒情抽象的艺术家,后者开拓了几何抽象主义的道路。俄国以马列维奇为代表的至上主义以及与之有联系的构成主义,也是几何抽象主义的派系。法国继立体主义之后产生的俄耳浦斯主义,实际上是注重光和色彩的抽象主义。欧洲在30~40年代出现的塔希主义,是注重偶然涂抹所形成的纹样和质地美的抽象流派。40年代中期在美国出现的以波洛克为代表的抽象表现主义是糅合了超现实主义手法的抽象艺术。抽象表现主义之后在美国和欧洲出现的后绘画性抽象,实际上是几何抽象在当代的发展,被美国评论家称为硬边抽象。归纳20世纪欧美各种抽象主义艺术,一般着重感情表现的,称为抒情的抽象或热抽象;着重表现理念的,称为理性的抽象或冷抽象。

  我在研习抽象艺术过程中,还读了康定斯基的《论艺术中的精神》,特别赞同他“具象是物质的真实,而抽象则是精神的真实”,“完全等同于音乐中的真实”,“物质只不过是蒙在精神表象上的一层迷雾”,“艺术家必须传达自己的思想感情,掌握外形绝非目的”等观点。但从作品与创作风格上讲,对我影响更大的是波洛克、弗朗兹·克兰、德库宁、托姆布雷等。弗朗兹。克兰画面中的空白与黑色笔触及飞白、徐、疾、通、滞、进、退、转、折等等,与中国的书法可谓不谋而合;托姆布雷也是从绘画与书写融合的角度提供了一个对现代艺术的理解方式。

  总之抽象艺术的独特价值在于,她是绘画艺术的新的阶段(第三阶段),相信在绘画艺术的探索中,具象艺术、意象艺术与抽象艺术将并存互融,互相借鉴,并进一步创造出新的艺术表现形式。同时也应指出,一些所谓抽象艺术(不是所有)、当代艺术存在着文化输出(侵略)、以丒为美、资本铜臭化等问题,另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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