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恭达:情为艺质,书以情论

2019年03月26日 09:56 新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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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为艺质,书以情论。盖天下未有无情之士而称名士,未有无情之文而为名文者也。世云多躁者必无沉毅之识,多畏者必无踔越之见。存本心,尚无色,养正性,抒真情,如微云淡河汉,入有意无意之境。

  书法,必须通过摄情达到“摅发人思”,使观者在“不尽之境”中受到感染。常人说的“书外之意”即指此。天机舒卷,意境自深也。

  笔墨技巧根植于主观情思。“笔墨本是写人之胸襟”,“笔墨虽出于手,实根于心。鄙吝满怀,安得超逸之致;矜情未释,何来冲穆之神?”(沈宗骞)“心醇”才能“笔和”,“识到”才能“笔辣”。(戴熙)

  ——言恭达《抱云堂艺思录》

  狄德罗在《论戏剧诗》中说:“没有感情这个因素,任何风格都不可能打动人心”。戏剧如此,书法已是同理。书法作品不仅仅是一种符号,它是生命、是情感的载体,一个人写的字不能脱离他本人的性情,性是内在的,情是外泄的。可以说什么样性情的人写什么样的字。所以言恭达先生认为“书法,必须通过摄情达到‘摅发人思’,使观者在‘不尽之境’中受到感染。”

  刘熙载说:“笔性墨情,皆以其人之性情为本。是则理性情者,书之首务也。”强调了书者的性情在书法创作中对笔墨语言的决定作用。孙过庭在《书谱》中以王羲之作品为例,对此有过精彩的描述:“写《乐毅》则情多怫郁,书《画赞》则意涉瑰奇,《黄庭经》则怡怿虚无,《太师箴》又纵横争折。暨乎《兰亭》兴集,思逸神超;私门诫誓,情拘志惨。所谓涉乐方笑,言哀已叹。”书法是有性情的,艺术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没有不与精神相融合的。

  刘熙载又说:“钟繇《笔法》曰:‘笔迹者,界也。流美者,人也。’右军《兰亭序》言‘因寄所托’,‘取诸怀抱’,似亦隐寓书旨。”刘熙载借钟繇、王羲之的书论再次强调书者情感的重要性。“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这是因为有人的参与;因为有人的参与,艺术之中自会浸入人的思想感情。“书肇于自然”,也是人从自然的物象中提取而来,所以,书者的主导地位及重要性不言而喻。书法作品不仅体现出书者的功力和技能,同时也体现出书者的学识、修养、性情、气质。所以,书法作品具有抒情的功能,它是书者的精神产物。

  陈丹青在《纽约琐记》一书中说:“画家要用画笔说出你想说的话,你想哭你就哇哇地哭、想笑你就大声地笑,至于你哭的声音怎么样、你笑的节奏怎么样都不要紧。只要你真心想哭、想笑,那节奏就一定有意思,一定打动人。要紧的是情感表达是否真切、饱满,能把你个人表达出来,如果你身处一个大的时代,就可以把时代也表达出来。”这正应和了言先生所说的“情为艺质,书以情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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