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莫拿内斗说事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8月14日 01:44 西安新闻网-西安晚报

  从一开始的“瓷器门”,爆料网友就称是来自故宫内部人士的消息。而随后的四起文物受损与“封口费”事件,再到清代屏风浸水事件,这些也都是来自内部人士的消息,故宫为何难以消停?一位故宫退休专家向记者表示了自己的担忧,年轻人不懂事弄坏了文物,该处理整顿绝不能手软,可故宫自己人不能趁乱内斗。这样内耗下去也不利于故宫的管理和文物保护。(8月11日《北京晨报》)

  重“门”深掩的故宫,出现“内斗”说法,并不让人意外。如果“内斗”仅仅指的是“内部人士爆料”的话,那么,该说法还是比较符合客观实际的。

  因为无论此前的“会所门”、“哥窑门”,还是眼下最新的“屏风门”、“封口门”,如果没有“频繁来自内部人士的爆料”,它们高频率集中曝光,显然是不可想象的。

  虽然如此,但笔者仍然觉得,拿“内斗”说事,并以此来描述、总结目前的事态,认定“实为故宫内部斗争的结果”,实际上是不妥当的。一方面,这样做难免会产生转移公众视线、混淆视听的效果——有意无意之间,会起到干扰舆论注意力的作用。

  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强调“实为故宫内部斗争的结果”,无形之中也会产生遮蔽、降低故宫丑闻性质严重性、恶劣性的效果。

  我们知道,在汉语词汇中,“内斗”本是一个充满道德贬斥内涵的贬义词,意味着“内部人员基于个人目的的无原则争名夺利、相互攻讦”。这种语境下,将目前针对故宫的爆料归结为“内部斗争结果”,实际上暗含了这样的判断:检举揭发故宫丑闻的内部人员在道德道义上是有污点的,其检举动机并不纯洁高尚,因而曝光行为本身的正义性和必要性,也是可疑的。而如此一来,原本旨在揭丑、张扬正义、行使公共监督权,会被降格贬损为一场是非不明、价值立场暧昧的“一地鸡毛”式“内部”事件。

  在这里,我想,首先必须澄清这样一个事实:对故宫问题的“内部人士爆料”,并不能简单地断定为“内斗”。难道除了“内斗”,故宫内部人士就不可能基于社会责任感、朴素的内在道德良知而检举故宫的违法不端行为吗?

  再者,更关键的是,即便“内部人士爆料”主观上的道德并不高尚、动机并不纯洁,“实为故宫内部斗争”,这实际上也并不妨碍损害他们的检举爆料在客观效果上的正义正当性。毫无疑问,对于任何公共事件的检举、讨论、监督,最重要的是,它是否能充分完整地呈现客观事实原本固有的真相——事实真相呈现得越充分完整,便越符合社会正义,否则便是不正义,至于检举者的主观“动机”,似乎并不那么重要。

  “故宫内部斗争”即便是事实,又有什么值得厚非的呢?为了尽快打开重“门”深掩的故宫、便于公共监督,这样的“内斗”其实不妨多多益善。

  因此,面对“频繁来自内部人士的爆料”,故宫真正应该做的并不是抱怨“内斗”,而是深刻反省这样一些问题:“内斗”究竟何以产生?如果故宫的管理一直是科学合理、公开透明,内部和外部监督机制一直都畅通有效,怎么可能出现“内斗”?又有什么必要“内斗”?“内斗”究竟是故宫问题产生的原因,还是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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